1984

x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

  与《1984》结缘于一年前,当时被肃穆的气氛击退了。显然这是一本需要凝神静气的书,走马观花无异于打肿脸充胖子。直到过年时的大片空白时光才有幸重拾。 
  在肃穆的背景下,Julia写给Winston纸条上竟赫然印着三个大字:“我爱你。” 在震惊之余,世界崩塌了。--我们还活着。原来世间仍有“黄金乡”,如蝼蚁般的我们依旧热忱,依旧可以一同大声呐喊“打到老大哥”。

  1984仅仅用了15个字,就创造了这个完美的自欺欺人的世界。

战争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无知即力量

  我们生存的社会经历过无数的变迁依旧保持稳定的上中下三大阶层。然而政权的交替无外乎是:中等阶层用蛊惑下等阶层合力推翻上等阶层,最后下等阶级依旧是下等阶级,而上等阶级和中等阶级进行了重组形成了新的上等阶级。所以为了维系上等阶级的利益,保证政权用不会被推翻,用这15个字便维系了政权的稳定,精妙绝伦。
  战争即和平:

按以前的战争标准来看,现在的战争完全是假的。这好象是两头反当动物,头上的角所顶的角度都不会使对方受伤。但是,尽管战争不是真的,却不是没有意义的。它耗尽了剩余消费品,这就能够保持等级社会所需要的特殊心理气氛。下文就要说到,战争现在纯粹成了内政。过去各国的统治集团可能认识到共同利益,因此对战争的毁灭性虽然加以限制,但还是互相厮杀的,战胜国总是掠夺战败国。而在我们的时代里,他们互相根本不厮杀了。战争是由一国统治集团对自己的老百姓进行的,战争的目的不是征服别国领土或保卫本国领土,战争的目的是保持社会结构不受破坏。因此,“战争”一词已名不符实。如果说战争由于持续不断已不复存在,此话可能属实。人类在新石器时代到二十世纪初期之间受到的这种特殊压力,现在已经消失,而由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所取代。如果三个超级国家互相不打仗,而同意永远和平相处,互不侵犯对方的疆界,效果大概相同。因为在那样情况下,每一国家仍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天地,永远不会受到外来危险的震动。因此真正永久的和平同永久的战争一样。

  自由即奴役:

没有人会为了废除权力而夺取权力。权力不是手段是目的。建立专政不是为了保卫革命;反过来进行革命是为了建立专政。迫害的目的是迫害。拷打的目的是拷打。权力的目的是权力”
“一个人在单独和自由的时候总是要被打败的,所以必然如此,因为人都必死,这是最大的失败。但是如果其能完全绝对服从,如果能摆脱个人存在,如果他能与党打成一片,那么他就是全能的,永远不朽……”

  力量即无知:

在自己的思想中容忍矛盾,使思想者非有意说谎,但又真的相信这种谎言,相信党所告诉他的谎言是真实的,使之成为一种诚实的自我欺骗,从而达到控制者所希望的思想定向。实施这种思想控制的根据是,现实世界是存在于意识之中的,过去的历史和现在的世界都是存在于意识之中的,除了通过人的意识,什么都不存在,所以这个社会的一个核心党员坦率地承认,对物的权力并不重要,所谓权力乃是对人的权力,而尤其是对人的思想的权力,控制了思想和意识,就能控制客观世界。控制了人的记忆,就控制了过去;控制了人现在的思考、感觉和情感,就控制了人的现在;控制了人的欲望、希望和憧憬,也就控制了人的未来。而控制人的记忆、思考和希望这三者自然是相互联系的。

  写到这里我想起来了鹿鼎记中韦小宝和陈近南的对话,所谓冠冕堂皇的口号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罢了。

陈近南意味深长地:“小宝,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用聪明的方法和你说话,外面的人就不行”。
 韦小宝茫然:“不解”。
 陈近南:“小宝,你知道,现在 聪明的人大多数已经在清廷里当官了,所以,如果我天地会要同清廷对抗,就只能用一些蠢人了。对于那些蠢人,绝对不可以对他们说真话,只能用宗教的形式来催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一句口号,跟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
  韦小宝眨眨眼:噢。
  陈近南:清朝一直欺压我汉人,抢走我们的银两和女人,所以我们要反清……
  韦小宝打断陈的话:“要反清就是因为他们抢了我们的钱和女人,是不是?复不复明不过是脱了裤子放屁,关人鸟事呀!行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了解!继续说”。
  陈近南点头:“总之呀,如果能做成功的话,就有无数的银两跟女人,你愿不愿意去呀?”
  韦小宝大喜,激昂地道:“愿意!”

  所以说呢,口号是喊给外人看的,戏演的的是掩人耳目。
  在1984的世界里:”编纂历史,铲除异己,消灭思想,拥护老大哥。” 然而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政治寓言小说却真实的在我们的这片土地上实践过,深深的倒吸一口凉气。小说的尾声也即高潮:黄金乡逝去,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怀疑的了。2+2=5.

他现在不再跑了,也不再叫了。他又回到了友爱部,一切都已原谅,他的灵魂洁白如雪。他站在被告席上,什么都招认,什么人都咬。他走在白色瓷砖的走廊里,觉得像走在阳光中一样,后面跟着一个武装的警卫,等待已久的子弹穿进了他的脑袋。
他抬头看着那张庞大的脸。他花了四十年的功夫才知道那黑色的大胡子后面的笑容是什么样的笑容。哦,残酷的、没有必要的误会!哦!背离慈爱胸怀的顽固不化的流亡者!他鼻梁两侧流下了带着酒气的泪。但是没有事,一切都很好,斗争已经结束了。他战胜了自己。他热爱老大哥。

客官,小的这记口碎大石值几个钱?